雾港纪事 · 第二章:第七只杯子
杯子是温的。
我把七只杯子挨个摸过去:前六只凉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,只有第七只还带着体温,像刚有人放下。杯底压着一张纸条,钢笔字被水洇开了一半,剩下能认出的只有两行:
三十年前,我们也是七个人。 少了一个,船就会自己回来。
一、老周不肯下船
他说他年轻时见过这艘船。那年他十九,跟着父亲在港上卸货,一夜之间码头封了四十天,谁问都说没这回事。
「你要是信我,」他把手电往雾里一推,「就别去查船票上那个日子。」
我没听。我查了。
二、少的四十天
港务局的档案室在二楼,钥匙挂在门后第三颗钉子上。我翻到那一年的卷宗,页码是连着的——连得很整齐,整齐得像有人替我剪过。
唯一不对劲的是日期:七月十九号翻过去,下一页是八月二十九号。
中间那四十天,被谁一句话带过了。而船票上写的日子,正是那四十天里的第一个清晨。
写在章节后
一章有雾,二章有杯子,三章大概要有人开口了。营地留言里留个位置给你们——要是有人猜到了第七只杯子的主人,我就把这章的草稿发出来对答案。
(本章接论坛「读书观影」版块的《雾港纪事 · 第一章:雾里有船》,没看过的可以先读一章。)
这条留言住在「晴空茶馆」。营地是大家聊天的地方,这里是一句话被单独留下、可以慢慢读的地方。